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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日】Vintage – 传统而别具一格【未来机关】【上篇】

随便说两句:

1.未来机关,车在下篇。

2.下篇链接:走你┏ (゜ω゜)=☞。





正文:



我的爱意始终平平无奇,因为爱你所以别具一格。





【在大脑机能丧失后,听力却是最后消失。】

狛枝凪斗记得这句话是出自第三版人体奇妙密码,也就是他在那座偌大的图书馆里找见的书,找见的千千万本书中的一本。

狛枝凪斗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实践出真知。


“狛......狛枝!”
“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受到毒气侵染的心脏早就停止跳动了,大脑也彻底失去了意识,但很奇怪的是,在长久且平稳的死亡乃至动荡的苏醒之中,日向创的呼唤以及那句质问始终留在心里,久久回响不散。

是留恋吗?不不不,当然不是因为自己的灵魂飘荡到了什么不知名的地方所以才得以知晓,毕竟他也看不见未来,一切都仅仅是因为幼稚无用身处临死时刻的他听见了那人的声音,是已经死亡的自己所遵循的自然而为之。


为什么要那么做?

问为什么?

那不就是很简单的东西吗?

我这么做当然是因为……

狛枝凪斗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重新恢复了意识,这是他少见的不清楚的事情之一,如果说恢复意识是从苏醒过来的那一刻开始的,但想来又觉得不准确,两三岁的孩子似乎从来不思考自己是不是正在呼吸,狛枝凪斗同理,即使官方资料中准确记录了狛枝凪斗的苏醒日期,但对他本人而言,那种东西只是摆设,至于他自己,大概就是从他开始思考的时候开始,这才算活过来了。

开始再次思考日向创的事情。

跟那双眼睛一样,日向创的变化显而易见,他当然也变了不少,但势必比不上那个有着一双异色瞳的人,不仅是眼睛,就连灵魂也经受了洗涤,他亲和、随性、潇洒、正义,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差别,但同样令狛枝凪斗感到陌生。

多少次的小型私人聚会和会议,两个人言笑晏晏,但狛枝凪斗总要留出点空隙打量日向创整个人。

就和日向创做的事情一样。

这次也不例外,两个人勾肩搭背,但不妨碍他们互相审视。

“日向可以和我做【隔开】爱吗?”站在船廊上,狛枝凪斗也不介意这地方是否隔墙有耳,而且他有自信这句话无论有没有被听见无论被谁听见都无伤大雅。
酒杯的杯沿抵在唇边,狛枝凪斗没有品酒的兴致,他盯着日向创,但没看见日向创停顿的动作,日向创流畅地咽下嘴里橘子汁,就跟没听见一样,然而他做出了回应:“你喝醉了吗?”
“没有。”斩钉截铁地做出了回答。


并没有看见日向创的眼睛里多出躲闪的光,或者耳尖染上任何一丝羞红的色彩。


“抱歉,可能开了个玩笑。”狛枝凪斗摆摆手。


哪怕日向创主动引【隔开】诱自己,也没可能硬【隔开】起来吧。

狛枝凪斗带着日向创返回船舱,两个人和以往一样待在既不偏僻但也不热闹的环境里,倚着身后的椅背笑着欣赏其他人欢腾的笑脸。


狛枝凪斗既不想死去,但又觉得活着麻烦。


和眼前的那些人无关,即使那是原绝望,但在现如今他们好歹也是希望缔造者的情况下,怎么看也是有值得高歌颂扬荣誉的星火。

所以自己的心情和他们无关。

大概是更生不适应?回想起刚醒来在看见同伴时的高昂情绪,狛枝凪斗偶尔也能感受到同甘共苦的振奋和激昂,当然,他这种人与那些极正面的情绪毫无意外的不搭调,所以只有在那些的小部分时间,他才能偶尔清晰意味到什么是感动。

更多时候,他都生活在一种惶恐疏离赞叹敬畏而又事不关己的世界里。

这样的他真的更生了吗?

对于怀疑这个,狛枝凪斗更愿意相信未来机构的出色行动力,但也保留质疑。



我真的更生了吗?

虽然只是浅薄的见解,但我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不来听听我的想法?



受限于某种心情中的狛枝凪斗看向日向创,对方正在和田中说着点什么,感受到视线,日向创将注意力分离了一些,他冲狛枝凪斗笑了笑,转眼又继续与田中眼蛇梦的交谈。

毫无特别之处,如果将他与田中的位置对调,日向创也一定会对身处自己这个位置的田中做出一模一样的反应,田中不是最特别的,他也不是最特别的。


是对别人的审查已经结束了吗还是自己的确是个麻烦?狛枝凪斗唯一能从日向创那里得到的特殊就是那股审视和疑忌。


为什么不来问出我的答案?


“狛枝你不去吃东西吗?”九头龙冬彦和边谷山佩子一同靠近狛枝凪斗,准确来说只是九头龙想要靠近狛枝凪斗,边谷山像个忠实的侍卫,寸步不离。“不过吃个饭还真是困难,刚才差点就想动真格了。”九头龙冬彦一脸臭屁的样子。

“我也是。”佩子回答,他们两个人相视一笑。

除了家主与侍卫,这二人似乎还有一段良缘。


久违的,狛枝凪斗感觉有些刺眼。


“这个是手工饼干,你饿了的话可以吃一点。”九头龙把看着像是从商店里买来的一袋饼干扔到狛枝凪斗的手里。

“让您费心了,但是我并不是很饿。”看了眼专属于终里赤音和十神白夜的战区,狛枝凪斗摇摇头,也不打算做出把别人好心送来的东西再还回去的举动,狛枝凪斗把饼干放进了口袋里,扣上扣子,鼓鼓囊囊的。

“这样吗?”九头龙不打算走,他站到狛枝凪斗的身旁,似乎是在思考开口的时机,略显踌躇,稍慢才说出了下一句话。


“虽然不该是我来提,但是话说回来,你还是打算继续找日向的麻烦吗?”

“他的事情也不需要让你这么纠结吧……”

“每天都像是在学级裁判一样让我们压力也很大啊……”

“为什么要紧咬着日向不放啊。”

知道狛枝凪斗是个不听劝又说不过的人,九头龙一口气全都说了。


紧咬着不放?

这么说可真过分啊。

我又不是狗。

狛枝凪斗这么想着,挑了下眉。


说的不假,没日没夜紧盯着日向创就是狛枝凪斗的人生指标之一。

他对日向创的执着和对希望的执着不相上下。


这是心照不宣的现状,也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打从狛枝凪斗醒来的第一天开始,日向创的平和就被沾满了毒的花藤绕了个死,内战?那就是他和他的内战吧,但没有哪个人运筹帷幄,又或者说只有他一个人愿意斗个你死我活,也不知道为的什么。


“并没有哦,我只是在做我需要做的事情而已。”狛枝凪斗耸肩,理所当然地否认了,“虽然像九头龙君这样的人愿意来和我说话我该是跪谢到涕泪横流,但非常抱歉,因为喝了酒,所以我现在头疼得想去吹吹风,而且正值气象异常,波流颠簸,晃动使我随时都有呕吐的可能,为了不让您脏了眼,所以我必须要离开一会儿了。”狛枝凪斗的余光看着日向创,一直到自己再次走出去,也没能看见日向创望向自己一眼。


你为什么不来问问我到底在想什么。


一回想起那个日向用一脸费解苦闷甚至心痛的脸对自己进行质问和责备,狛枝凪斗立马便会感觉到有一阵绞痛在胃部翻腾。

义肢冰凉的触感出现在面颊上,狛枝凪斗赶忙移开脸,他这是被自己的手吓了一跳,回味着,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小学生级别的傻事,他最终还是把义肢放了下去。

天空整一片都泛着黑,多亏五个小时后就能到岸,不然赶上天气恶化,他们这一船人说不定会遇见海难。狛枝凪斗走到围栏边,毫不在意地把胳膊搭在上面,甚至隐隐把体重压了上去,于是乎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合金特有的崩裂声。

“你还好吗?”日向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跟了出来,“九头龙说你有点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一个人在这里不怎么安全。”风还是挺大的。


“没什么。”难说是不是因为自己说谎所以遭到了报应,所以当日向创靠近自己并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狛枝凪斗感觉自己真的快吐了。


“脸色好差啊。”隔着一段距离并且是在这么昏暗的情况下,日向创还是能看清所有事物,“真的没问题吗?”

“没什么。”狛枝凪斗还是那个回答,他不想看见日向创的脸,甚至感到反胃。

看狛枝凪斗这个样子,日向创也不坚持,他站在狛枝凪斗的身侧,背靠着围栏,侧过头看向对方。


“日向知道这样很容易出事吧。”狛枝凪斗斜了日向创一眼,伸手想把日向创扯离那个位置。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本该是选用更安全的方案,但走了个险,因为是单手扶着围栏,所以大半的体重都压了上去,一瞬间,狛枝凪斗觉得左半边身子突然被卸了力,他的手还没碰到日向创的衣角,大半个身子就越过断裂的缺口掉了出去。


狛枝凪斗看见日向创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倒映出了瞪大眼睛的自己。


拥有绝对滑稽可笑之貌而且绝望异常的讶异的脸。


日向创右手抓着的栏杆以摧枯拉朽之势扩散着断了一大截,脆的和纸片一样,毫无用处。

适时求救已经无用了,两个人就是要入水的命,狛枝凪斗感到自己被日向创用力扯了一把,下一刻,他被那个他嫌恶到牙痒痒的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幸好这里不是船头或者船尾。”

日向创的声音从极紧的距离处传到耳边,狛枝凪斗还来不及解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两个人跌进了水里。

狛枝凪斗自小就知道自己是个脑袋灵光的人,但他还是比不过现在的日向创,在他怔愣的空隙,日向创单手搂着他游出了好几米远,没有呼救,一直到脱离被液压机绞死的可能之后,日向创这才放松自己的胳膊。


狛枝凪斗听见了什么东西正跃动的声音。


“你会游泳吧?不是小儿科的那种。”

日向创问着,这里是海,不比游泳池,他需要狛枝凪斗具有一定的游泳基础,而不单单是闹着玩。

“有游泳圈就可以游一会儿的程度。”狛枝凪斗如实回答,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任何死亡率高于百分之六的运动在他这里都会升高到百分之四十,所以他有理由不去学习也不去做。


“好吧,那你用腿夹紧我的腰,我会牢牢抱住你的。“

夜晚的海水还算暖和,但两个人若是泡太久那也不是什么好事,首要是保证二人的行动力,次要是尽快离开。

“嗯……”狛枝凪斗看着有些犹豫。

“活着比较重要,不用不好意思。”日向创笑了笑,他让狛枝凪斗搂住自己的脖颈,就差主动掰开狛枝凪斗的双腿让他缠上自己。

但狛枝凪斗认为自己并没有在害羞,他识时务,于是顺着日向创的意思固定好姿势,闭着嘴不再多说话。


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百余里之多。

“左右田在吗,能听得见吗?”日向创缓慢地游动以保证两个人都沉不下去,他尝试用腕部的联络器来传呼,红色的指示灯正亮着,是可以正常工作的表示。

一时半会儿没人回答,或许是玩得正开心,没看见提示,也可能是他们发现了异常正全力制备救援方法。

无论是使用启动键还是功能切换键都需要两只手完成,日向创的胳膊再次环上狛枝凪斗的脑袋,为得就是按下卫星信号发送键,似乎是很害怕自己被挤到一样,狛枝凪斗总是会在日向创进行按键工作的工夫把脑袋埋得更深,幸亏身子和头发都是湿的,不至于惹日向创发痒。


“在被他们找到之前我们也继续前进吧,狛枝,记得屏住呼吸。”日向创打定了要把他们和其他人的距离尽可能缩小的打算,于是带着狛枝凪斗一个下潜,等到再次出水的时候立即尽全力游了出去。

和日向创相比,虽然狛枝凪斗处于更节省体力的位置,但他也更处于一种尴尬的状态,因为不想被海水淹没口鼻,所以他要牢牢攀附着日向创,紧密得严丝合缝。


耳边尽是某种东西跃动的声响。


可能是日向创的动作控制得当,海水时不时会漫到狛枝凪斗的下颌位置,但绝对不会继续往上,甚至因为动作太过于有规律性,狛枝凪斗产生了一股想打瞌睡的怠倦之感。

看不见日向创的脸,稍微侧过头就是一张极近的侧脸,甚至侧脸都算不上,只是鬓角,头发和耳朵,以及小部分脸颊的颜色。


“喂。“

鬼使神差那样,狛枝凪斗靠在日向创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做什么。”日向创的回答十分平淡,连一声惊呼都没有,如果不是感到了紧连的身体所传来的震颤,狛枝凪斗真的会以为日向创无知无觉。

“没什么。”

关于这句话,狛枝凪斗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但他还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我想和日向说点什么?

当然不是。

日向为什么不来问问我的答案。



狛枝凪斗把这些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我的答案都准备好了,长篇大论也好,堆砌起来的虚浮辞藻也好,日向厌烦的希望宣言也好,甚至所有对于过往的责骂还有对于回忆的怨恨。

以及对未来的憧憬,我都准备好了。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啊!”



不像以前那样问问我吗?我全都会说的。


是因为完全理解了还是因为日向根本不想要花时间理解?

答案是后者?

是后者吧,因为如果是前者的话。

我也不会思考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了。

虽然被日向茶颜悦色地对待不是坏事。

但那个是日向创吗?



“嘶!你别咬我啊!”
感觉自己的脖子被狛枝凪斗狠狠咬了一口,日向创倒吸一口凉气,但也没办法把他扒拉下去。

毕竟日向创还要保护他与狛枝凪斗。

“……*&…%&%$”

唇齿粘连在一起导致狛枝凪斗的声音含糊不清,日向创听不清狛枝凪斗说了什么,只好加快速度继续往前游着,希望他们能早些被救援队发现。


“到了船上我再跟你算账。”自狛枝凪斗醒来,这是日向创为数不多明着表达愤怒的时刻。


那可太好了。


狛枝凪斗有些高兴地想着,认为自己受到了鼓励,想了想,似乎是觉得总是啃噬一个地方有些无趣,他沿着自己能触碰到的地方逐渐改变路线,这里咬得差不多了就换个地方,因为觉得不尽兴,他甚至把日向创搂得更紧,想要咬到更多的地方。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又痒又痛的,使得日向脸都红了。

“很显然是在咬人啊日向。”狛枝凪斗不轻不重地回答,转而专心致志继续做自己的伟大事业。



“你的脑子果然是有问题。”
“彼此。”



似乎是为了给狛枝凪斗留个面子,自黑暗中看见有快艇赶了过来,日向创赶忙制止了狛枝凪斗的行为。

“救援的人快到了你可以不用缠着我了。”日向创松开胳膊。

“那日向可以和我做【隔开】爱吗?”

毫不犹豫地松开自己那双有些发僵的双腿,狛枝凪斗再次对日向创问了同样的问题,他没有故意扒着日向创不走以此做要挟,显得洒脱。

“如果不事先征求同意而使用强迫手段的话,无论是什么样的计划,哪怕是赌上幸运,但对于现在日向的来说也只是很容易就能识破的小儿科骗局,所以,如果想要做到这件事的话,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只有征求本人意见了。”

“可以吗?”

唯一能看见彼此于夜空下的眼睛,有些明亮。



“……”
一直到两个人被救上快艇,日向创始终处于沉默状态。

“为什么?”

眼看狛枝凪斗准备离开,站在快艇里临踏上甲板的日向创发出疑问,挽留住了对方。



“为什么要这么做?”

顺利到了船廊之上,走到一直停留在原地的狛枝凪斗的面前,日向创疑惑地问着。


蓦然,日向创看见狛枝凪斗露出了一抹笑。


不是抖搂学识的狡黠、不是谋策画略的鬼魅、更不是一意孤行的似笑非笑。

这大概是日向创所看见的属于狛枝凪斗的第一个笑。



狛枝凪斗的眼睛里染上了笑意,在日向创的注视下,莫名笑了起来。



总算问了啊。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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